四季歌

一只小鸟闯进我家的故事。 

年初五的时候，妈妈说，应该在阳台上给附近的小鸟们添加一些米粒了。
我们正说着，就听见窗台上有小动物的声音。我偷偷靠近一看。天哪，外面是一只好好看的小鸟！

我想我不至于下到它吧，于是我就把纱窗打开了。




隔着玻璃，它的毛色显得有些黯淡。反正我也不逮它啦，于是就把玻璃窗打开了。





它果然胆子好大，而且真的很好看！正在我调整焦距的时候，发现它不见了。但我隐约觉得房间里面有声音。





原来这个家伙跑到我们家客厅里面来了。后来我就追着它满屋子跑。




它好像还有点不好意思了。我想这样的鸟逮住了养起来对它也未必是件好事情，于是铁了心随它去了。


它就跑去了我家的阳台。玩了一会儿。


我把阳台窗户都打开了，方便它进出。


它晒了一会儿太阳就飞走了。希望遇到它的人不要伤害它哦。

 

刚刚拿到设计师张志全先生为哥舒意的新书《夜之琴女与耶稣之笛》作的版心设计。只有两个字：完美。有一段时间了，小树向我推荐“85度”的西点，她说：“那是咬一口就上升到意识形态的好吃啊！”顿时无语。 刚刚拿到设计师张志全先生为哥舒意的新书《夜之琴女与耶稣之笛》作的版心设计。只有两个字：完美。 顿时就高兴了。 请张先生设计这本书，中间还有一次波折。我需要做一个反省和检讨。因为哥舒意这本小说的一段已经发表在《爱丽丝》上，我曾快递一本给张先生，请他设计的时候兼顾一下这个年龄层的读者。没有想到，春节过后，我收到了张先生拒绝为这本书设计的邮件。 当时我刚从外地回沪，打开电脑已经半夜十二点多了。急得差点哭了出来。张先生觉得《爱丽丝》的风格和我原先传达给他的小说的感觉很不一样，觉得这样没法做，因为是第一次合作所以宁愿放弃设计。 我想，应该是我这种试图“调和”若干个读者群的心态太急功近利了吧。于是先写信，第二天又打电话。张先生考虑了一下，说：那就再试试吧。 现在，几页打印出来的版式设计连同一枚牛皮纸信封就放在我的桌上。 当时我翻开一看：啊，太好了！ 几乎就不敢再看了。总之就是很好就对了。 领导说，你知道好在哪里吗？我说我说不上来。 领导说，他是我们遇到的设计师中最认真的一位了。你看，这是一，这是二…… 顿时就明白了。 具体，是哪两点，暂时保密。如果你们买到这本书，请告诉我，答对者奖励一本签名本。

　在一次笔会上见到丘彦明。那天她穿一件水红绢质上衣，上台讲她在荷兰的田园生活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两个月牙儿。她做完报告在我前排就座，我瞥见她的侧脸，皮肤光洁，还是那样浅浅地笑着。我知道，她是现代版《浮生六记》里的“芸娘”。
后来我编那一次笔会的版面，美编“大老李”同志，看到丘彦明的发言，就在我背后转来转去（他午休时有这个习惯，可以一直讲一直讲一直讲。关于这位老先生的事情还有书，我下次再讲，一直讲一直讲一直讲的那种。）他说：“哎哟这个女的灵的。她写了一本书，光讲怎么种菜的。叫《浮生悠悠》。”于是我就买来看，非常喜欢。看这样的书，最好是不厚，这样躺着那书不吃力，好翻页，随便一翻，看两篇，睡觉。最舒服了。
按照丘彦明自己的说法，她命带“食神”，偏偏丈夫唐效是成都人尤其能吃，而且会吃。丘彦明在台湾编副刊时，有机会与不少美食作家接触，譬如梁实秋和高阳，嘴巴于是就很“刁”，执迷不悔沉溺于此。
丘彦明刚和唐效定居荷兰时，荷兰还没有那么多中餐馆，屈指可数的几家中国店里的青菜乏善可陈，可苦了这二位。
舒斯特小镇每年都有农园竞购，这二位好不容易抢了一小方土地 ，于是螺蛳壳里做道场，好好规划了一番，种上了各色中国蔬果和调味香料，每种少到一两株，多也不过数株。种子有的是自己从台湾、大陆购买、收集来的，也有亲朋好友赠送的。基于好奇心，女主人还撒下许多奇特品种的种子，培育成功时得意自不待言。什么西葫芦瓜、结球莴苣、茼蒿菜、细香葱、欧莳萝……让视其为养女的李欧梵先生叹为观止：这简直是希腊文嘛！
这还不算什么，最最关键的是，丘彦明一家两口食神，完全是该吃什么的时候就能吃上什么。所谓“时令”，大约是现代人的最大损失：冬天吃大棚茄子还以为了不起呢！在丘彦明家，就能够在该吃豆苗的时候吃豆苗，吃还不够，还只吃豆苗嫩芽中间的那两片儿！在丘彦明家，就能够在该吃樱桃的时候吃樱桃，吃还不够，还就直接从樱桃树上摘了吃，吃每天中生长火候正好的那一批！在丘彦明家吃晚饭，就能每天都吃不一样的菜，偶尔吃到一到重复的，唐效会说：哎？这个菜好像做过了哦。在丘彦明家吃晚饭，菜都是一道一道上，吃完一道再做一道，慢慢来，不着急。
多么奢侈！
这还不够，由于丘彦明自己绘画，常去美术馆看画展的缘故，蔬果的颜色不能满足她对食物色、香、味俱全的要求，荷兰当地的花园景致更是引发了她将花入菜的念头。《本草纲目》、各种植物鉴、菜谱、饮食的书籍成为了她的手边书。果然，唐家餐桌上出现了充满色泽的“花菜”，不少野菜也上了台面，食谱被一一记载下来，最后都成了她写作饮食文章的素材。
一九八八年，拋开令人羡慕的职位，远离既有一切，希望重新找到更契合自己性情的人生，丘彦明远赴比利时皇家艺术学院，在完全没有美术基础的情况下修读美术，晚间又在音乐学院进修钢琴，在归隐田园前还是台湾文坛的名将。如今的她，她每日挎一只小篮去她的“自留地”，休息时除了和邻居分享咖啡之外，还画速写也用文字记录蔬果的“成长日志”。她家有几本本子很是要紧：一本专记杂事约会、一本记录园圃植物成长变迁、一本专载食谱、一本读书笔记，还有一本唐效言行录。看她结集出版的《浮生悠悠》，真是眼里清静，心里暖和。
这二位食神平日玩些什么呢？话说丘彦明曾种过花生，唐效便要玩“骗花生”。用个黑袋子套住花生的花朵，据说花生会以为已经钻入泥土而将果实结在陆上，而不再是“落花生”了。结果唐效失败，花生不理他，一个没结。从此，唐效说：花生不好玩。就此作罢。

今年书展，碰见晓云生，她说丘彦明又有了一本，《荷兰牧歌》。我去网上一看，哎哟，贵死了。想来是彩色的印刷，斗争一番，买了下来。拿到手，却不是十分的满意了。
像丘彦明这样气质的人和文字，本身是不需要彩印的，也不能太厚重。《荷兰牧歌》就太厚了，没有枕边小书的感觉，还是比较怀念《浮生悠悠》的调调。

早上路过古籍书店，转了一圈，拿了一本《陈旧人物》。叶兆言的，上海书店出版社，那一套32开精装小书中的一本。叶的文字看起来很舒服，好多年前的《杂花生树》我就很喜欢。
顺便说说这套里面刘绍铭的那本，实在不好看。